光阴的故事

想到当年鲁迅看到日俄战争的录像里 中国人围观处决中国人后写下的文章了 可是要比道德缺失 只怕连当下中国的小指头的比不上

这几天在久慕大名的HHMI Janelia Farm开会（不知道的自己google） 会开得如何暂且不提（汗）这里的景色还是结结实实震撼了我一把 分享几张照片吧。。


所有开会的guest住的房间都是临湖而建 房间地面几乎和湖面一样高度 上面是从我房间里看到的湖






从楼外看Janelia Farm 整个建筑依山而建


楼外另一个小湖 湖对面能看到一个小小的红色雕塑


楼外的雕塑 顺便说下这条路叫Helix Drive 感觉里面所有的地貌都是科学命名：Helix Drive, Synapse Room, Hebb Apartment...


一楼 感觉主要就是用来给Janelia Farm上层次的。。不是雕塑画廊就是Bar 前方能隐隐约约看到一个金属雕塑


Front desk 左边的楼梯通向2楼3楼的实验室


一楼一角的Bob's pub 用楼设计师的名字命名

Pub内部 1楼有24小时不间断的Coffee（看Janelia Farm brand的咖啡杯）和水果提供 刚才的那天在这里闲坐 Waiter还很热情的拿snack给我吃。。


实验室 所有的实验室都是玻璃墙（墙上可以用marker笔写字） 实验室之间没有阻隔 为了方便交流。左边是被称为Pod的休息区 一般4-6个实验室共用一个休息区 也是为了方便大家的交流


从Janelia Farm的楼顶看下面的湖 Janelia Farm设计的最大特点就是整个建筑依一个山坡而建 所以从山坡顶看去建筑其实是在脚下 而远方的丛林却似乎在脚边


在楼顶看更远的山林 这里的树很pp 远非LA的光秃palm tree可比


在Janelia Farm房顶不远处的农庄 据说这个30年代的农庄主有两个女儿 Jane和Cornelia 所以就把农庄命名为Janelia Farm。 HHMI买下这处土地的时候 保留了Janelia Farm的名字


从楼顶看不远处的房子 那里是学生postdoc住的地方 Gary Rubin也住在边上的director house

现在唯一缺的就是来这里人人都要看的果蝇传代机器人了。。晚上去偷拍 哈哈哈哈

从某人Blog看来的 模仿Isaac Newton用“现代科学语言”写出的苹果落地论文。。。 看到引言我若有所思 看到文章我汗颜无地 看到reference我彻底喷饭 看完以后我很郁闷。。。

http://www.aps.org/publications/apsnews/200908/zerogravity.cfm

咋觉得看到的和自己写的paper从来都是这个调调呢？俺把introduction翻译一下：

一只0.12千克苹果砸在人脑袋上的作用
艾萨克-牛顿
从造物之初开始人类对苹果保持着很大的兴趣（ref 1, 亚当等 伊甸园的自然史杂志， 公元前8000年）。苹果的营养成分（ref 2 史密斯 苹果食谱1000种，果园出版社 苹果镇 1964）和潜在的毒性（ref 3, 白雪公主和七个小矮人 实用巫术学杂志A辑：毒药学 1532）已经被广泛的讨论过。近来，苹果还被发现有重要的技术应用（ref 4, 麦金塔等 园艺计算机杂志 1973）。但是，很少有研究者注意到捡拾苹果的人会遇到的危险（即被苹果砸到头）

PS 最近在细看创世纪的第八天和量子物理学史话 不停的向往那些英雄年代

傍晚,走在繁华的崇文门街头,我仿佛又成了一个流浪者.虽然住处也在同一个城市,可这里的一切是那么陌生,人群如同在梦幻中,川流不息.

　　“能给点钱让我们打个电话吗?”一个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一个村姑模样的女士怯怯的望着我,旁边不远处,站着一个女孩,看起来不到二十岁.

　　我的第一反应-----骗子.

　　从1989年第一次离开故乡的大平原四处漂泊,十一年过去了,我被骗过无数次,有的还是那样刻骨铭心.

　 　第一次,也是记忆最深刻的一次,是在1989年夏天.为了见到高山和大海,我瞒着家人,带着身上仅剩的30元钱,随意地踏上了西去的列车.在以后的两个 星期里,我到过五台山下,到过渤海之滨,吃干馒头,喝自来水,睡过车站,路边,广场,码头.当我满载着收获,也满怀着疲惫回家时,在一列开往广东的货车 上,碰到了一个同路人.他年龄比我小一点,但已走南闯北多年,可以称的上老游击队员了.我们爬上的那节车厢是运电缆的,当时想,如果下雨,还可以躲在巨大 的轮子中间.很快,我们成了患难之交,至少,我是这么想的.

　　车开的极慢,走走停停,天快亮时才到达郑州.我们走很远的路绕出车站,准备各自回家.他说没钱,我从仅剩的几块钱中拿出一张五块,让他先去买票,我在原地等着.他说去他家的车票只要两块多钱,剩下的钱还够我回家的.

　　可是,他再也没有回来......再也没有回来.

　　我难过极了,不是因为钱,也不是我将要面临的困境,我可是把他当成好朋友的啊,只要说一声,我可以把所有的钱一分不留的给他,可他怎么能骗我?

　　临近中午,我数一数身上的钱,只剩一块八,刚好够郑州到开封的火车票,可我一天没吃饭了.吃饭,还是买票?我一边在广场游荡,一边犹豫.

　　这时,迎面走过来一位老大娘和一个小女孩,老大娘说,她到郑州看儿子,却没找到,想回家,买车票还差一块六毛钱.

　　”行行好吧.”她哀求着.

　　望着那张刻满沧桑的脸,刹那间,我忘记了刚刚受到的伤害.掏出一块六毛钱给了她们.那一刻,我感动万分.

　　好了,只剩两毛钱了,再也不用犹豫了.接下来就是寻找进站口,逃票.到了开封,用两毛钱坐公共汽车.

　　回到家时,我已经超过二十四小时没吃饭了.

　　第二次被骗是在一年之后.我来到遥远的大西北.一下火车,就有一位抱着孩子的女士走过来说,她的钱被偷了,需要三四块钱往家里发封电报.我想也没想,就给了她五块钱.

　　可是,当我搭上公共汽车时,又一次看见了她.她正在给别人讲同样的故事,又一个人给了她钱......

　　再以后,我学会了撒谎.在洛阳,也是一位抱着小孩的妇女给我讲同样的故事,我们之间有了这样的对话.

　　“......大兄弟,行行好吧,实在是没办法了.”

　　“我怎么老看见你在这儿,骗人的吧.”

　　“看见我在这儿?不可能.我们昨天晚上才来的.”

　　“怎么不可能.肯定没错.我家就离这儿不远,前几天看到的就是你,没错.”

　　她居然给我来了个嬉皮笑脸,可我怎么也笑不起来.我想狠狠地煽她一耳光,狠狠地.

.我学会了戴上面具生活,在这个社会里,这是一种基本的生存技术.无论是作为企业的商业谈判代表,作为政府雇员,还是作为一家著名报社的记者,工作时,我都会小心翼翼的观察对方,用心揣测话语背后的真实目的.

　　中国人活的真累.

　　我已习惯于这一切.可是,当我在火车上听到广播里的警告”不要让陌生人照看你的行李” 时,我还是很难过.我知道,这个社会出了问题.

　　这是一种能传染的可怕的病,它伤害着人们的心灵,当这种病恶性发作时,人与人之间比狼与狼之间的关系更可怕-----父子断绝关系,夫妻相互揭发,原本纯真的孩子突然冲上讲台用力扯下女教师的头发......

　 　后来,疯狂平息了.但阴谋或是阳谋并没有被历史埋葬,这个国家从上到下都在制造谎言,无耻的谎言.从当年亩产万斤到如今昙花似的一个接一个的英模都是假 的,一切都是假的.还有,我们从小接受的教育,我们的伟大的革命,我们的传奇的英雄,都在历史的洪流中,一个接一个倒下.是谁在骗我们?为什么骗我们?为 什么!谁还敢说这个社会有什么崇高?没有!根本就没有!都是假的,假的!每个人都在为自己活着,活着!

　　我才知道,为什么,那些骗子们得手后为自己的聪明而狞笑,他们也有赢的时候,虽然生活在社会的最底层,虽然他们也曾倍受欺凌.

　　我才知道,为什么,天桥边那个挂着牌子说自己无钱上学的孩子没有人理睬,连同我,也低下头匆匆而过.才知道,为什么那些深处困境的人的不到帮助,反而招来怀疑和鄙视.

　　有数以百万计的人在这个城市里漂泊,他们,如同十多年前的我一样,也许会在深夜被赶出车站,露宿街头.谁会帮助他们?

　　我再也没有勇气对她们说”我见过你们”了.突然,我为自己那些骗人的小伎俩感到惭愧.

　　年长的女士告诉我,她和小姑来北京找她的丈夫,没找到,想回家,在车站钱被偷了,想往家里打个电话.

　　“去打吧,我付钱.”我指一指旁边的电话亭.心里想,不能直接给她们钱.

　　她真的打了电话.完了说明天父亲会来北京站接她们,晚上能到.

　　“那你们这一天怎么办?吃?住?”

　　“.....说实在的,我们一天没吃饭了.”

　　“走吧,我领你们去吃饭.”她们再三推辞,最后还是答应了.

　 　在一家小小的饭馆,我开始了和两个陌生人的交谈.她们家在安徽农村,收入基本上靠种地,这几年,生活水平还不如前几年.信教的越来越多.得知我曾在中央 电视台工作,她们更是说了很多不公平的事.村委会选举只是走过场,贪污腐败没治了.农民很苦,她的丈夫出来打工,挣钱不容易,本来说是在北京,结果她们到 北京才知道,丈夫已去了上海了.

　　我告诉她们,我曾经很多次上当受骗,但这个世界上的确有身处困境的人,所以,我还是力所能及的帮她们.那些骗子们是无耻的,他们败坏了社会的良心.

　　“我并不能完全相信你们,我见过很多这样骗人的事,”我说, “但我还是要帮你们.我是北大的学生,我希望这个社会变得更好.”

　　是啊,我是北大的学生.无论走到哪里,当我帮了人,我总会说,我是北大的学生.我想以自己的行动告诉他们,北大是杰出的,崇高的.我也想告诉他们,这个社会有一种希望在.

　　“回去以后,给我写一封信.让我相信,我没有被骗.”我轻轻的说.

　　我已没有钱为她们安排住处,我把吃饭剩下的十几块钱塞给她们,告诉她们明天买点吃的,晚上,可以买张站台票进站休息.

　 　目送她们远去,我心中有一种悲凉的幸福.她们会给我写信吗?我不知道.她们也许真的遇到了困难,那么,她们一定会记住,有一个北大的学生帮了她们;她们 也许真的是骗子,但是,她们也一定会记住,有一个北大的学生给她们说过,被骗,不是因为傻,而是因为希望这个社会更美好.那么,她们一定会愧疚,因为我相 信,她们也同样希望这个社会更美好.

　　许志永 2000年10月21日于崇文门建京旅社地下室

毕业典礼倒是6月份就开过的 旁听了一半左右的答辩 也看到这些熟悉不熟悉的前辈们戴上博士帽 hehe 不过一直没看到这些毕业生的确切名单 今天发现学校网页上已经有了数据 做了点小小的统计工作

今年生物系一共毕业17个PhD 如果没搞错的话 8女9男 相当完美的维持了俺们生物圈子的性别比例。这17人中 从拿到上一个学位算起（基本是BS 少数BA 极少数其他学校的MS）拿到PhD的平均年限是7.60+/-1.23（mean+/-SD）最小值6 最大值10 中位数是8年。值得注意的是其中有3个学生是在外系实验室完成的毕业论文 研究内容也和传统的生物学有些距离（生态 环境 工程等）而此三人的毕业平均年限是6.67年。

17个PhD毕业时一共有第一作者（包含co-1st）文章19篇 平均基本每人一篇。类似的 如果排除非传统生物学PhD3人 那么14个Bio PhD一共有1作paper13篇 相当好的反映出了Bio PhD们小富即安同时一部分人没有一作文章毕业的郁闷现状。而另一方面 之前排除的3人在从事生态/环境/工程类研究时 平均1作文章2篇

17个PhD毕业时发表的文章 如果以IF~10作简单划线（只为了便于统计 不必深究） 发表在high profile journals的文章一共8篇 平均每人0.5篇左右。类似的 可以发现3名非传统生物学领域的PhD 发表high profile journal文章共3篇 达到了平均每人1篇 有一次远远领先一般Bio PhD（此时该数值降为0.3左右）。

不管是毕业年限 发表文章数目 还是发表high profile journal文章的数目 传统Bio-PhD都大大落后的事实也确实反映出传统生物学研究耗时长 产出低 风险大的特点。然而 8年的毕业年限 小于1篇的1作文章和比较稀少的high profile文章机会 毕竟还是相当令人郁闷的事实。

值得讨论下的有如下这两个问题：1〉Caltech-Bio的情况能从多大程度上代表美国top graduate school/medical school生物PhD的情况？换句话说 就是Caltech生物系的实验室老板是否需要承担责任 例如课题设计 研究生培养 等等？2〉Caltech-Bio的情况又能从多大程度提示生物学研究的某些错误趋势 例如过度竞争 对数据量的过分要求 对negative data的忽视 等等？

筒子们 欢迎你们提供各自学校的信息哈 如果能做点对比可能更有信息量的说